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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澍和马岩松,谁才是真正的山水自然?

2018-01-10 9万建筑师在关注 青年建筑

文章来源: 计成


这哪里像庇护人群的房子,分明是一把把竖立的刀,寒气逼人。


文 | 朱河

编辑 | 亚姐



过去十年,大量的高楼在中国城市拔地而起,一群西方建筑大师在神州大地叱咤风云。如同鸦片战争轰开大清王朝的国门,那些建筑大师们带上野心,裹着欲望,蜂拥而入。我们集体懵逼的同时,集体傻逼。


毋庸置疑,面对中国城市的未来,绝大多数建筑师都显得乏力和无奈。


这种无奈,主导城市开发的决策层有着不可推脱的责任。然而,更深层次的原因,是因为中国本土建筑师的思想和语言的极度匮乏。诚然,从20世纪早期到今天,中国建筑师在引进西方建筑学、解决中国城市发展问题,做了很多不可否定的工作。


但是,不得不承认,中国建筑界在20世纪,并没有提出具有世界影响的建筑思想。泛滥成灾的西方建筑思潮趁虚而入,我们怨不得别人。没有思想,就没有行动指南。



但是,有两个人与众不同:王澍马岩松


王澍

马岩松



一个厚积薄发,一个年少成名;

一个以文人自居,一个是先锋青年;

一个痴迷用老旧的材料造出差异的世界,一个擅长用华丽的手法造出惊世的赞美。

 

面对中国当代城市文明的瞬间坍塌,他们敢于发出质疑的声音,用批判的眼光鄙视城市中拔地而起的水泥森林。他们警惕那些看似正统的西方建筑理念,一致认为应该探索出一条属于中国自己的道路。

 

王澍:“我有一直觉得困惑、不能够解释的问题,就是一些在中国城市里司空见惯的场景:随便把一些所谓的‘没有价值的东西’拆毁,因为它的土地价值很高,所以要造起高楼大厦。这样的场面其实非常惨烈,我甚至认为20世纪人类历史上最惨烈的事情之一,就是一个拥有五千年历史文化的国家亲手毁掉自己的很多传统建筑。


更让我郁闷的是,我几乎听不到愤怒,也听不到有什么反响,只有极少数人对此感到痛惜,而他们的力量显然不能阻止这些事情的发生。”


马岩松:“中国以史无前例的发展速度快速膨胀,难以计量的大规模建造在各级城市中蔓延开来,但是这样的城市化却是在大面积复制‘居住机器’,同时把传统的居住空间和居住模式覆盖掉。这种照搬西方城市的发展模式,造成了整个中国城市与历史的断裂,我们找不到根了,我们的城市更丢失了人性,丢失了原有的哲学精神。


作为我们这一代建筑师,在建设大潮中埋头苦干的同时也应该抬起头看看前面的路,我们的未来在哪里?”


 

中国从来就不是一个文化侏儒,我们的过去极其灿烂。我们既有气势恢弘的皇城故宫,也有意境悠远的私家园林,更有生意盎然的农家小院。如今,皇城故宫成了故宫博物院,收费参观。私家园林也成了旅游景点,收费参观。这一切,美其名曰:维护费。


而那些残剩于世的中国传统的乡村聚落,绝大多数也被官方宣告无药可治,坐等死神的拆迁。人们几乎意识不到,当中国所有承载着传统生活的舞台都消逝已殆的时候,我们将十足地变成一个了无牵挂无所追求的现代人。


中国,正处在一个文化消沉的时代。

 


于是,他们开始行动,不论前途多艰。王澍在南方乡野埋头深耕,马岩松在北方都市积极探索。


王澍以“重建一种当代中国的本土建筑学”为出发点,认为“我们需要一种重新进入自然的哲学”。他坚信存在另一个平行的世界,认为它从来都没有消失,只是暂时地隐匿。


他的业余建筑工作室更是坚持以恢复城市的生机结构为己任,使人的生活恢复到某种接近自然的状态。

 

马岩松则以钱学森的“山水城市”为概念原型,认为我们应该在高层建筑中创造出人性的空间,在空间和自然中弥合社会关系、人与人之间的关系。


他的MAD事务所没有回避高密度与城市化等问题,而是试图在中国现代城市中注入一种新的山水意境,消解工业革命以来城市作为人口繁殖和物质生产机器的功能化趋势,找寻一种回归自然的山水精神。

 

毫无例外,他们都崇尚山水,崇尚自然


这条道路,似乎也成为当今中国建筑界在面对城市发展问题达成的唯一的共识。他们的作品,确实透出一种与众不同的气质。一个如同长者般静谧沉思,一个却似壮年般活力四射。


但,他们都宣称:我的建筑代表着山水自然。

这,着实让人不解。既然如此,不妨来看看他们的作品。


01


王澍「南宋御街微型博物馆」:

“整个南宋御街,做得最用心的就是这个小建筑。既然这里曾经是南宋御街,那我就想看一下到底有没有。有人说有,有人说没有。于是,就在这里挖出一个小段,盖出一间400平米的小型博物馆,作为一个历史的剖面,呈现给大家。”   ——王澍

 


马岩松「胡同泡泡」:

“它能为四合院提供一些小尺度的加建空间,作为书房、卧室、卫生间等等。这是一种”微观乌托邦“式的理想,我希望这些”泡泡“像新生的细胞一样具有生命力,赋予老建筑一种活力,并通过改变局部而达到社区整体的复苏。”   ——马岩松


02


王澍「宁波博物馆」:

“我们询问过一些市民,他们来这里寻找记忆。站在博物馆顶层的山谷中,穿过那些开裂的体块,人们看着远处正在建造的城市CBD。那里有100座以上的超高层建筑正在建造,那里也有他们失落的家园。”   ——王澍



马岩松「鄂尔多斯博物馆」:

“在隔壁荒漠,它就像一座坠毁的远古飞船,或一枚顽石,安静地躺在那里。抽象的壳体隔绝了建筑内外,起伏的硬地景观在隐喻曾经的沙漠隔壁的同时,对现实周遭荒诞的新城规划给予反驳。内部犹如峡谷洞穴的空间和穿越山崖的飞桥将过去和未来连接在一起。”   ——马岩松

 

03


王澍「钱江时代」:

“以两层高的‘盒子’为基本构造单位,期望在高层住宅中重塑传统城市的氛围和社会文化特性,我想在现代生活中试图去恢复传统的邻里关系。所有同层的住户,均可共享一个高层住宅中缺失的公共交往空间。我创造了一个生活的舞台,故事,就此发生。”   ——王澍

 


马岩松「梦露大厦」:

“向上的生长,造就了一种自然的轮廓。让人更亲近阳光和风,感受到生命的律动和城市的激情。它不是一个平庸的城市机器,而是一座在钢筋混凝土丛林中自然呼吸的人造有机体。”   ——马岩松


04


王澍「象山美院」:

“建筑,似山非山。从各地运来大量被宣告死亡的老旧砖瓦,被重新用在这座建筑里。那些曾经被扔弃的废料,经几百名工匠之手,重新恢复了尊严,而那些在现代施工现场看似笨拙的传统工匠,也同样恢复了尊严。”     ——王澍

 

马岩松「假山」:

“看到大海,就想到了山。这座‘假山’是一笔勾勒的,它既不是具象的山,也不是数学函数或参数化生成的机械的山。它建立起城市与海的对话。”   ——马岩松

 

05


王澍「乌镇互联网国际会展中心」:

“最具民族特色的千年古镇,借着互联网走向了国际化和现代化。这座代表性的建筑,要从传统文化中汲取灵感,找到联通世界的‘入口’。乌镇地方小,居民的房子也不大,要让大型会展中心与周围的房子和谐相融,就要用特殊的手段,把厚重消解成轻盈。”   ——王澍

 


马岩松「哈尔滨文化中心」:

“雪山延绵起伏,湿地、湖面、连桥和蜿蜒而上的“山路”将这个建筑群与自然环境完美结合。全景式的舞台背幕一旦拉开,室外的自然景观瞬间融入舞台之内。”   ——马岩松

 

 

直线与曲线,废材与新材,粗糙与光滑,素雅与有机。面对反差如此之大的作品,他们竟不约而同地向外界宣称:我的建筑代表着山水自然,我的建筑才是回归具有中国传统哲学思想的自然之道。


但是,在外界看来,这明明就是两种截然不同的建筑语言。如果说在面对当今中国城市发展的道路上,建筑学只有一条属于中国自己的道路。那我们应该跟随谁的步伐,与之前行?


眼前的一切,不禁让人匪夷:


王澍和马岩松,谁才是真正的山水自然?

 


其实,在某种层面上,王澍和马岩松的建筑思想是对立的。王澍用回收的旧材料,马岩松用亮丽的新材料;王澍以貌不惊人的”去建筑化“手法,认为建筑的外立面是次要的,重要的是从内外望的视野以及传达出来的自然精神。马岩松则以数字化的设计和想象力使建筑形态变得有机,让人过目不忘,既可以高调地矗立成为高耸的山体,也可以低调地俯贴成为起伏的大地。

 

王澍曾经说过:

“我热爱城市中那些匿名建造的房屋,我厌恶那些有过强个人表现欲的设计。”


“你不亲自去参与,不亲自去做,怎么能知道中国的传统呢?如果你发现一个建筑师满嘴讲传统、讲自然,但是自己根本不亲手去做,那个传统一定是假的,只是一个符号。”

 


不知道,当马岩松看到王澍的这些观点,他会是怎样的一种心态?试想一下,如果王澍和马岩松来一场关于“山水自然”的对话,他们会如何看待彼此的山水自然?



— END —

图片来自网络,侵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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